2014年6月21日 星期六

2014年夏、環台筆記Ver. 1.0

 在這趟旅程之中,我留下的文字其實不多,電腦壞了,我藉這個理由,筆記本裡也沒寫太多東西。一整趟旅行,我也沒讀什麼書,帶了七本,有些是連翻也沒翻,只有村上春樹的《聽風的歌》有翻了一些。在墾丁的淳青背包客棧有讀了最多,讀到老鼠和「僕」相識之後,因為那裡的人實在無聊,成群結隊的旅行者,在自己的團體和其他人之間,架設了一道高牆。因此他們的旅程只有,景色和早已認識的朋友。
 那我為什麼沒寫什麼字也沒讀什麼書呢?開車的時候,我幾乎是沒辨法寫字,只能聽音樂,看看外頭的景色。但是說真的,車內並不是個很好的聆聽音樂的環境,除非能有一台像《1Q84》裡的大型Toyota Crown,應該吧,我也懶得查證。我開的是Yaris,小車,隔音效果不好,若要好好地聽到音響傳出來的聲音,就得把音量調得很高,但是對於耳朵已經受傷的我,這會是傷害。所以我會戴上Er-20耳塞,把音量調到最到,Max64。一般開車行進約是10~30之間。

 那我在下車之後都在幹嘛?我忙著和人相遇,我變成了社交機器。這裡的機器並不帶有貶意,而是,「哇」,怎麼原來我並不孤單,和我差不多的人,怎麼在我的旅程裡,遇到了,而且還是好多好多。那原本我居住的地方是怎麼了,人的數量絕對會比東部來得多,我竟然沒有興趣去認識半個。到了這裡,前一杪還是完全的陌生人,怎麼下一秒,就開始相知相惜了。我曾經因為覺得沒有人懂我,會覺得認識凡夫俗子,沒什麼意思。漸漸地,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最後沒人要和我去旅行,我只好一個人上路。不過以結果來看,這樣竟然是好的,我沒有被同化成無趣的人,我想改變自己,做些以前沒做過的事。可能世界上和我有差不多處境的人,也都和我有差不多的想法。我們都想逃離牢籠唷,而這牢籠竟然是人為的無形牢籠,而某些地方就會吸引這樣的人。這裡我想說的是,I am alone, but actually not really alone.其實除了自己以外,還有人和自己一樣,敏感、關心社會議題、閱讀、音樂、喜好親近自然、創造東西、…………。
 我都在閱讀「人」。這麼說好了,西部的人像是路上的傳單,送上門來,也不見得想看,然後天天都有。就算讀了呢?那好像也和自己的生活相關不大,並不會留下太多的印象。至於東部的人,不管是旅行者或當地人,都是會讓我想認真閱讀的書,我想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停下來,好好地讀。但是,時間卻有限,只能把握分分秒秒,往往是還沒有讀完就離開。雖然沒能繼續讀下是,但是已經把讓自己眼睛一亮的句子、格言,整整齊齊地抄在筆記本裡了。
 總之,我一個人旅行,在旅途中遇到同樣也是一個人的旅行者,或是去啟發別人的想像,讓別人也在未來想試著一個人旅行。我曾經去過澳洲,來自世界各地的單人旅行者的確刺激了我的想像力,我以前也是認為,旅行就是得三五成群。
 可是,這一次完全顛覆了我的既有觀念。一個人旅行會成癮!這很像喝酒,一開始的第一口,其實是不舒服的。但是只要跨出第一步,後來的就輕鬆了,而且身體也開始習慣那東西進入體內產生的變化。這就能解釋為什麼我回到家之後,我什麼事情都沒做,也沒動筆寫些什麼,也沒整理照片,原來我在「宿醉」,hang over了。接下來我會有戒斷期,cold turkey,一定得完全清醒之後,才有辦法回復原本的生活。不過有趣的是,大腦已經從此改變,我又成長了。以酒來說,我不是酒鬼,我喜歡喝酒,但我不依頼,我不會天天喝。旅途中認識的朋友也是,我不能天天和他們在一起,我最後還是得離開他們。但是!我喜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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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是生活困住了人們?是人們囚禁了自己?」宜蘭的娟在Line上這樣問我。
 「當然是人們囚禁自己呀,」我說。「因為缺乏想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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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快接近中午的時候離開花蓮的晴天客棧,可能吸到太大口的新鮮空氣,我在花蓮市區迷航了將近一個小時,不停地在鄉間小路轉呀轉啊。也有一次心想可以沿著河堤走,就可以通往海邊,可是最後是此路不通,Dead End。我在好狹窄的路上死命地旋轉方向盤,一下子逆時針旋轉,一下子順時針旋轉。我還記得那時候我正在吃高雄的麻花捲,這麻花捲和鹿港的不同,鹿港的比較膨鬆,而且外衣會裹一層厚厚的糖衣,上頭有蔥花和白芝麻。而高雄的麻花捲很紮實,得慢慢吃才行,有些硬。外衣只有薄薄的糖粉,和少許的黑芝麻。那一包大約一個拳頭大,我只在都蘭和兩位香港朋友分享,一人吃了一根,之後就放在車上,沒再去動它,因為實在是太硬了,真不曉得發明這種零食的人,是年輕人還是老人,我那時候這樣想著。
 但迷路的時候,快接近中午,我早上只吃了一根大香蕉,所以只好拿它來果腹。當我順利找到離開花蓮的路,同時麻花捲也吃完了,一根也不剩。吃的時候,我只是下意識地用右手伸進塑膠袋裡,拿起一根麻花捲,接著送進嘴裡,機械式地上下咀嚼。神奇的是,因為我嚼地很緩慢,全部吃完竟不覺得下顎的肌肉痠。可能我在咀嚼的過程之中,會完全停下來,而且每次的時間都很長,有三十秒之長吧。
 於是我繼續我的旅程,一路向北,接下來的目標是宜蘭的烏石港。又回到了海岸邊的公路,我的右手邊是太平洋,Pacific Ocean,左手邊是中央山脈,Central Mountain Range。這裡和西部不同,西部的海岸公路幾乎沒有什麼高低起伏,只有在新竹和苗栗有些許的台地。而台灣的東部可以說幾乎都在山和海的包圍,屏東到台東南部的海岸線是中央山脈、台東北部到到花蓮市是海脈山岸、離開花蓮市之後又回到中央山脈一直到蘭陽平原。

 而我個人認為花蓮市到宜蘭的路段最為壯闊,理由是我哭了三次。我離開花蓮之後,陷入一種愁悵的情緒裡頭,我思考著,這兩天以來,在背包客棧裡相識的人,我們在短時間之內,認識彼此,並相知相惜。但是也在短時間之內我們就得分離,未來最有可能的是永遠不再見面。因為這樣,那時候我不明白是因為壯闊的風景讓我哭泣,還是因為和旅途中結識的朋友分離。但是當我沉澱了好一陣子,再動筆回顧過去,我閉上眼睛回想那時候所見的,那喉嚨緊縮又開始了,我才知道,看見美好的事物,感動落淚竟然和哀傷落淚一模一樣。我以前未曾像最近這樣容易落淚,我被社會強加了規範,我並不是真正的我,我是社會需要的樣子。但是當我捨棄了社會強加在我身上的價值,我解放了,我留長我的頭髮,也盡情地哭泣,同時不停地質疑社會的一切。
 我又想到娟問我的問題。

 「你說是生活困住了人們?是人們囚禁了自己?」

一但我從牢籠裡出來了,我怎麼還會想要回去呢?Free as a bird。

2014年6月7日 星期六

聲易光難之我黃化了


  身為一名半專業的單人派對策劃兼執行,身上準備一顆小型喇叭,以便隨時隨地播放音樂。不過外太空和水底以外,我如果能到那種地方,我要盡可能地集中我全部的感官。要是我身上有筆電或平板之類的上網工具,以現在wi-fi環境和行動上網裝置的普及,我不需要帶一大堆黑膠和CD,就可以播放音樂,雲端DJ是可以實現的。
誠如上頭所宣稱的:Sound Beyond Size

  可是光卻是大問題。為什麼是大問題,以下我就試著探討。
  我從小就打日式電玩長大,從小就習慣聲光的刺激的劇烈改變。RainReader說過,人會不懈追求聲光刺激,而且容易麻痺。所以當我開始營造派對氛圍,我先從音樂開始、再搭配酒精,也可以說是同時。我從國中開始接觸西方音樂,Backstreet Boys是我的啟蒙。持續到今天,我的音樂庫依然不停擴張,我有自信放出不錯的音樂。
  電玩世界的光是扁平的,不論是8-bit的FamilyComputer,還是到今天的天曉得它幾位元的PS4,畫面的輸出終點都是2D的電視螢幕。我偏好2D遊戲,特別是進入PlayStation和SegaSaturn的3D黎明期之前的,FamilyComputer和SuperFamiCom,我是點陣圖的狂熱份子。我特別喜歡這種在受限制的狀態之下,所開發出的創意。
  光的增加、減少;變換燈源位置,變換了之後還可以調整角度、光的強弱。以我的房間來說,目前有三個黃色燈具,和一根日光燈。日光燈用的機會是越來越少。再加上影子的運用,雖然我還沒有餘裕買旋轉燈飾、水晶吊燈,但我可以控制出動態的影子,如在風鈴旁邊打一盞小黃燈,再用電風扇稍微吹到一點,這樣一來,有光有影還有聲音!

(原本是想在臉書發佈的狀態,可是卻覺得可以越打越長,就變成部落格文,如此一來還可以想圖片要找什麼來搭配,設計魂一整個燃燒。)

2014年6月7日,阿花阿花的船長光矢宣佈棄艦,本文近一年是不會更新,因為還有更大的道還沒悟。

2014年5月28日 星期三

Babe, it's blue.

I saw you in the summer pouring rain. It was Sunday, rainy day.
I can't forget any smiles you made. It was so sweet. Wasn't it good, eh?
I ate some sweet pineapples you recommended. It was sweet, eh? Great, eh?

Everything is non-sense.
Everything is non-sense.
It seems that I'm nearly crying out again.

Please take me wherever you go.
Please take me wherever you go.
Please take me far far away wow.
woo~(Don't leave me behind.)

I wanna be with you, falling down with you. Babe, it's blue.
I don't wanna be another friend of you. Babe, it's blue.

2014年5月25日 星期日

Don't worry, be happy.


 昨天下午在世界的盡頭掃視半球個球面,仍然一無所獲。不見七彩滑翔傘,空氣中只有濃郁的洋葱味。

 天空有塊雲中間缺了大口,露出加了許多白色的天空淺藍,缺口的方向就是南國,我想像著裝盛水果的精美木雕器具,擺滿了熱帶水果,鳯梨、香蕉、荔枝、椰子。夏日微風拂過玻璃片風鈴,叮鈴叮鈴作響,原本凝滯在半空中的線香煙霧,波動地流動,由南方飄來富含海洋味的微風,在房間裡留下藍綠色的味道,才從窗飄出去。風緩慢地飄流出去,帶走了一丁點的煙霧,像載著E.T.的腳踏車,上面張了倒U的滑翔傘,輕輕地掠過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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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n't worry; be happy.」她說,眼睛閉著,身體慵懶地躺在懶骨頭沙發上。
 「……。」我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只是在心裡反覆地默念這字句。想著唸著,我的思緒浮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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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在雨天出現的。
 
 那天,我把朝向南邊的門打開,看著夕陽發呆,有些入神。雖然下雨,可是卻不昏暗,反而因為在我上方薄薄的雨雲和遠方即將落入海裡的太陽,交織出迷濛的炫彩雲霞。我起身往門外走,沒帶雨具,也沒戴上我的馬林魚棒球帽,我想試試讓雨淋在身上,實際用身體感覺雨的溫度。於是我走下了台階,接著我把雙眼閉上。雨滴很輕柔,縱然有點沁涼過頭了,但還是讓我感到舒服。

 Listen to the rhythm of the falling rain.

淋了一下子之後,我竟然不自覺地哼出The Cascades的Rhythm of the Rain。不曉得和眼睛閉上有沒有關聯,我開始把注意力集中到耳朵。有點像在聽音樂的時候,為了聽得更專注而把眼睛閉上。我嚇了一跳,我可以聽得很清楚,雨落下與空氣磨擦的聲音,細微卻動聽。因為難得可以聽見這些聲音,於是我更專注了。

 雨落在頭髮,那聲音像被吸入黑暗,叭嚓地然後消失。雨落在眼鏡鏡片,喀涕喀涕,細小的水滴撞擊玻璃,再形成更多的細小小水滴,有的濺到我的臉上,有的被正在落下的大雨滴給吸附,剩下的不知道消失到哪裡去了。雨落在薄棉T恤和衝浪褲上,悶哼地霹叭,接著皮膚感覺到圓形地清涼擴散。雨落在手臂和小腿,咚地之後,由上而下流滑落,手臂上的水滴落在沙灘上,腳上的水滴則是集中在夾腳拖鞋。雨落在椰子樹葉上、沙灘上、木造的小木屋上,噼叭噼叭,吉利吉利。

 我想回屋子裡聽音樂,拉威爾的G大調鋼琴協奏曲,於是我把眼睛睜開,她的翦影出現在正落入海裡的半圓太陽之上。她拿著長板往岸邊走,而我看呆了,任由越覺得冰涼的雨往我身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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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我和她共用一個煙斗抽菸草,經她抽完再傳到我手上的時候,當我含住煙斗正要點火的瞬間, 

 「是誰的口水?」我有點提高音量,大聲地說。

 「不好意思」她好像憋不住,不停地咳邊說,話說完了還持續地在咳,好像那一口很強很烈,又勁又濃。

 「沒關係,我並不討厭。」我說。說完我點火抽了淡淡的一小口菸,深深地吸到腹部,再緩緩地吐出去。最後我把煙斗小心翼翼地收起來,回想淡淡的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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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我一樣都喜歡閱讀,不過她卻不大常聽音樂,音樂還不是她的生命。可是她的音樂品味也相當不錯,我第一次推薦她的聽的是Pink Floyd,第二天我們就聊起Wish You were Here的歌詞了。我和她聊天都是閉上眼睛聊,面對面反而連一句話也沒有,只是互相看著對方並且微笑。我和她經常閉上眼睛說話、聽音樂,彷彿不需要眼見為憑,聲音就可以代表一切了。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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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煙斗上的唾液,我想仔細說明。我接觸到的位置在我的口內,透過她的唾液,我清楚地感覺到,她是真實地存在著,不是我所虛構出的幻影。那次是我頭一遭透過非接吻的方式,和那麼大量的唾液接觸。像我所說的,「我並不討厭」,這其實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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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我去世界的盡頭,我也想找滑翔傘。」她說,依然閉著眼睛,可是口氣充滿興奮和期待。

 「為什麼想去那?」

 「因為我喜歡洋葱呀!」

 這女人真有趣,喜歡洋葱!怪不得我和她那天在海灘上相遇就一如故。

 「給我點時間,等到一切都準備就緒,我自然會告訴妳。在那之前,請妳忍耐,並耐心地等候徵兆出現,可以嗎?」

 「這當然沒問題,因為我真的太喜歡洋葱了。大好き。」

 我很喜歡像這樣子的對話,輕鬆自在。說話之前不需要先想三秒,彼此也能得到正面的回應。我記得有一次聊到貓,也是類似這樣的開頭和結尾。

 「喂,來養貓好不好?」

 「……。我喜歡貓,可是貓的壽命就十年左右,我不喜歡迎接死亡呀。」

 「我也會死啊!我們都走在終點為死亡的路上呀!人也和貓一樣,只要是有生命的物體,就一定會死亡啊。死亡也是生命的一部份呀!。

 像她這樣兼俱無厘頭和理性的女孩,我真懷疑,我還會認識第二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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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候我會在聊天的過程之中莫名地落淚,但我不帶有一絲的情緒,聲音裡也沒有任何的梗噎,但總是會被她查覺,我至今仍然不曉得她是用五感中的哪一感知道我落淚的事,是用聽的呢?還是用聞的?閉上眼了,用心眼看的?但我總覺得是第六感以外的第七、第八感之類的。

 當她發現我落淚了,她總是會說:

 「把眼腈張開。」說完之後她會馬上睜開眼睛,並且對我微笑。我睜開眼之後看到她的笑臉,我便覺得心頭暖洋洋的,好舒服,於是眼淚漸漸地不流了。和她的對望次數越來越多,我逐漸明白微笑是多麼美好,我開始會欣賞別人的微笑,也開始喜歡對陌生人微笑。我甚至還把我的二手老爺車,紅色的三門Ford Festiva命名為「微笑霹靂號」(手排)。



 我特別喜歡她些微抿著嘴,稍微用點力把雙頰往兩側擠的微笑。她這個時候的樣子簡 直快迷死从了,我常常看著看著,接著會忘記徵笑。然後,身體會感覺麻麻,每次的起點都不大一樣,有時從頭頂、有時從腳底、有時從胸口、有時從腹部。每當這種全身發麻感覺到了最高峰的時候,我會用搖控器把音響關掉,盡量不去挪動到身體,雙眼注視著她的雙眼,彷彿要看透整顆眼球般地看進她的瞳孔。她和我一樣有著一對淡淡棕色的瞳孔,不過她總是喜歡說:

 「我這是卡布其諾色。」

她喜歡喝卡布其諾,而我喜歡喝美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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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曾經以為我們的終點會像《重慶森林》的結局那樣,她在加州,而我也在加州。可是,我們是一對失落的靈魂,年復一年地在球型的金魚缸裡游呀游的。永遠沒法分離,卻也看不到結局。好像喪失重要部件的作家,失去了結束故事的能力,貪婪地書寫,即便未來是模糊難見,寫不出未來。這個作家依然發了狂似地挖掘過去。不斷地用歷史學家的態度分析、查證、甚至翻案。我們對未來失去了想像能力,所以只能耽溺在過去,什麼時候開始的並不清楚。但當我發現的時候,已經陷得好深。

 「嘿!妳沒想過要逃出去嗎?」我問。

 「Don't worry.」

 「……。」我沒有回應。

 我睜開眼睛看著她,一如往常地微笑。而她又用她的第七、第八感查覺了我張開了眼,也睜開她的眼睛,幾乎可以說我們是同時睜開的。可是,她不同以往的只是用淺淺的微笑,她對我笑得咧開了嘴!一個滿滿的grin。我一看見那笑容,就知道我永遠忘不了啦。然後我對她呵呵地笑出聲,我頭一次這樣,接著有悟了道的感覺,我不再只看著她的眼睛,我環視她所有的細節。她穿著一件式的細肩帶洋裝,是以黃色做基底的paisley圖案,成套的Lady Bug內衣,透過薄薄的洋裝可以清楚地看見白底紅圓。平淡無奇的黑色havaianas平底夾腳拖鞋。觀察完她的穿著,接著是她的肉體。腳趾,修剪的整整齊齊的腳趾甲;腳踝,她在右腳踝戴了一條橘黃綠配色的手編腳環;膝蓋,因為時常衝浪曬成黝黑的膚色;手指,上頭沒有任何戒指;手肘、肩膀,連接成魅人的線條。再往上是頭髮,蘑菇型的Bob頭;眉毛,沒修剪過但給人靈活自信的味道;眼睛,彎彎月亮眼;鼻子,直挺中長;嘴巴,咧的開開露出上下兩排牙齒。我深深地看著她,看了58秒,我也咧著嘴對她笑,接著閉上眼睛。我打破沉默,說:

 「Be happy!」

2014年5月13日 星期二

試玩和試評《Super Marijo》


  這一版本的關卡設計可以很詳盡地享受到遊戲設計師的天賦,而且關卡的設計很能引導玩家整理思想,對從事藝術創作或欣賞藝術幫助很大。第一關的開頭或許容易讓玩家昏昏沉沉,甚至到了1-2情況還不見好轉。但是只要前面兩關順利通過的話,你就會發現,1-3是一個令人目眩神迷的精彩關卡,好到讓人不想離開,只想一直待在這裡。不過這是不可能的,要嘛game over,從頭開始,不然就是前進到下一關,沒有第三種選項。從頭開始也就reset,這是遊戲文化裡的特殊要素,除了這在人世之間是不存在的以外,其他無一不是人類世界的翻版。遊戲設計師和我們一樣都住在地球,都得遵守地球的法則,也因此他們創造出的遊戲世界,也是參考了人類世界。大部份的2D瑪利歐和少部分的3D瑪利歐,在每一關均有時間限制,這點不就和你我所居住的世界一樣嗎?就連時間流也是,只能往前,像錄影帶那樣倒帶是不可能的。雖然史蒂芬.霍金在《時間簡史》裡提到過,那樣的時間是可能存在的,但是你我還是住在地球,而地球出品的遊戲是由地球遊戲設計師創造的,所以瑪利歐向上跳之後會落地、在水裡可以游泳、在雪地上行走會滑。
  扯遠了,回到正題。這一版本的標題很簡單,名為《Super Marijo》頗有向Super Mario致敬的意味。不過卻在「I」與「O」之間加了一個「J」,要不是原作者特別註明這個「J」發「哇」的音,我一定是用英文的唸法唸成「瑪利鳩」。這樣的安排讓我想到Bob Marley,真奇妙!這樣奇妙的聯想不是今年的第一次,有一次我和工成號的自均去台北送完貨,南下在高速公路上,途經弘光科大,我看著屋頂的風車想起了裴斗娜。奇妙!
火焰花、Fire Flower、ファイアフラワー
又扯遠了,再度回到正題。和瑪利歐系列一樣,第一關是草原關卡,充滿了各式各樣的綠色,草和葉子是綠色這無庸置疑,但是原作者把Fire Flower也改變成綠色,這就實在廢解。吃了Mushroom會變成Super Mario這倒是和原作相同。不過要小心金幣的設定,會有感覺起來像要飛出螢幕的彩虹特效。拿金幣的時候要避免和朋友聊天,perhaps。除此之外,其他的表現倒是中規中矩,不會讓人太過沉迷,也沒有失去遊戲的核心。期待多人模式,這是目前單人模式沒辦法體驗到的部份。
  一切都好,唯一要抱怨的是,這是hack版本,而且原作者刻意讓玩家有遊玩次數的限制,一但次數到了,就會像《虎膽妙算》裡的錄音帶、錄影帶、任何用來傳遞訊息的東西,最後總會融化,而且還挺噁心地消失。不過幸好軟體只會從硬碟裡默默地消失,然後釋放出空間。
  總之,結論就是,I LOVE MARIO,PEACE。

2014年5月4日 星期日

試評The Velvet Underground & Nico

這張Velvet Underground & Nico同名專輯,除了Andy Warhol的黃香蕉到今天仍然是常會出現的反叛元素,但是當時的銷量卻是差強人意。不過,出現了一個都市傳說,傳說當時買了這張專輯的人,後來都組了樂團。
  我是在大學的時候接觸到Velvet Underground,好像是因為讀到捷克的絲絨革命才曉得這個遠在紐約的地下樂團,是怎麼地廣泛影響整個世界。那時候我也在潘的介紹之下,開始使用AllMusicGuide,因為我的資訊搜尋癮太重,樂手或專輯一定先上AMG查過;電影看完一定IMDb查過;認識一個人,一定先人肉搜索過。所以,我查了Velvet Underground,驚訝地發現,僅發行過四張專輯,而且!每張專輯都是5顆星的評價。
  這張專輯我在應該是在當兵前買的,最晚不會超過退伍。我記得我曾經在車上放過這張專輯,可是身旁的苦氏覺得連續的噪音讓他煩悶,其實我也有一些,只是我是硬著頭皮聽,就像硬著頭皮讀《東方主義》一樣。我只好順從他人的意思,將香蕉放回已經變黑的香蕉皮,我把香蕉皮分成三個部份,因此有三條線得綘合,最後我再把蒂頭用快乾黏合上香蕉皮。
  可是在今天,我感覺到這張專輯的好,我的感應像是電流一樣的迅速,敏銳的感知能力,藝術鑑賞力的提升,我也不曉得為什麼今天的狀況如此驚人,惟一能確定的是我可以聽得很清楚,能聽得出經過刻意安排的噪音,深藏在表象之內的美好。
  Sunday Morning 和Femme Fatale因為安排在A面,相較之下,第七首的Heroin,我就比較少聽,尤其我在聽專輯很少刻意挑某幾首來聽,總是像讀書一樣,從頭開始聽。但今天Heroin給我的感覺是,這絕對是B面第一首。容我使用焦元溥用來形容貝多芬的第二十九號鋼琴奏嗚曲,開頭與結尾的詞,妙不可言。對,妙不可言。突然之間,我好像完全可以理解這首歌的聲響、噪音、Lou Reed的唱腔,雖然依然沒看歌詞,但是理解歌詞以外,完完全全沒有問題。妙不可言的開頭、妙不可言的結尾。
  不過,我想我對於聲音的描述能力依然不足,不足以寫出半個字,我只好試著評論歌詞,藉這個機會,看看歌詞。早就已經知道Lou Reed的作詞可以堪稱紐約地下音樂界的詩人,而且絕對是桂冠等級。或許我可以透過Lou Reed的歌詞,一窺樂物的樣貌,讀得深,說不一定還能感同身受。
  順著歌詞,順流而下。雖然中間曾被打斷二到三次,不過最後我還是找到適當的時機,切入音樂裡面,找到起乘的時機。我最喜歡最後一段:

'Cause when the smack begins to flow
Then I really don't care anymore
Ah, when the heroin is in my blood
And that blood is in my head
And thank God that I'm as good as dead
And thank your God that I'm not aware
And thank God that I just don't care
And I guess I just don't know
And I guess I just don't know


  直覺是好厲害呀!「感謝神哪,我和死了沒兩樣。謝謝你的神,反正我也無所謂唷。」可是在感到厲害之後,疑問就來了。Lou Reed是在使用海洛英的時候寫下這些詞嗎?如果是的話,是在藥效開始、最強烈、還是消退的時候寫下?又或者是用回憶的方式,回想使用海洛英的時候,身體的狀態,透過沈澱,抽解出感受,再化為文字?好多好多的疑問,不光只是這兩種。但也似乎沒有終極的解答,若是非得要終極的解答,搞不好也會得到42。到頭來,我能夠做的,也只有盡力地提升藝術鑑力,讓我的腦波和音樂同步,把聽覺以外的感官都封閉,僅留下聽覺,再用我的腦「聆聽」。